那天晚上十一点,我在天桥底下遇见了他,一把破木吉他,琴箱上贴满了透明胶带,弦锈得发黄,他闭着眼睛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魂,只剩下手指在琴弦上机械地拨动,没有扩音器,没有收款二维码,甚至没有一个路人停下来,他就那么孤独地弹着,像一尊被遗忘在城市角落的雕塑,我走过去,扔了十块钱在他面前的琴盒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