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失明,我不在乎失去99%的视力—一个盲人告诉我的真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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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怕不怕黑?”
六年前,当我第一次采访老张时,我问了一个自以为很聪明的问题,他笑了,那是一种我至今无法忘记的笑容——嘴角微微上扬,眼睛看向我的方向,却又穿透了我,落向某个我永远看不见的远方。
他说:“我从未见过光,所以黑暗对我而言,从来就不是失去。”
那一刻,我突然意识到,我们这些“正常人”,对失明的恐惧,本质上是对“失去已知”的恐惧,我们害怕的不是黑暗本身,而是那个曾经看过蓝天白云、爱过山川湖海的自己,突然被剥夺了这一切。
但老张的故事,让我重新理解了失明。
失明,远比你想的更常见
你可能觉得,失明离自己很远。
但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告诉我们:全球有超过22亿人存在视力障碍,其中至少10亿人的视力障碍本可以预防或尚未得到处理,视力残疾人口超过1700万,相当于每80个人中,就有一个生活在不同程度的黑暗中。
更扎心的数据是:90%的视力障碍发生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,而白内障、青光眼、糖尿病视网膜病变等可预防或可治疗的疾病,占据了失明原因的半壁江山。
换句话说,很多人的失明,本不该发生。
失明是如何一点点“吃掉”你的世界的?
我采访过的第二位盲人,是一位48岁的中年男子,李老师,七年前,他还是个中学数学老师,每周打两次篮球,周末带着老婆孩子爬山,失明,是从一只眼睛开始的。
“有一天上课,我发现黑板上右边的字,模模糊糊看不清,我以为是没睡好,揉揉眼睛继续讲课,一个月后,我发现左边也出了问题,三个月后,医生告诉我:视网膜色素变性。”
这是一种遗传性眼病,目前没有特效治疗,从确诊到完全失明,他只有两年时间。
李老师说,最难熬的不是看不见,而是“正在看不见”。
“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你看着自己的世界一点一点变窄,像有人慢慢拉上了窗帘,你拼命想抓住最后一点光,但光还是走了。”
他给我看手机里最后保存的照片——构图歪歪扭扭,曝光过度,颜色失真,那是他视力下降到0.1时,拼命拍下的女儿的背影。
“这是最后一张我能看清她样子的照片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,眼眶是干的,失明之后,他再也不流泪了,因为“眼泪滴下来的时候,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擦。”
失明的人,其实比我们想象中更坚强
但故事不能只讲悲伤,因为真正的悲剧不是失明本身,而是社会对失明者的“二次伤害”。
我遇到一位28岁的盲人按摩师小赵,他大学学的是计算机,但因为失明,简历投了200多份,只有3家公司回复,全部是“感谢您的关注,我们暂时没有适合您的岗位”。
“我不是只能做按摩,我能编程,能做客服,能写文案,能翻译,但没人愿意给我机会,他们看到盲杖,就看到了天花板。”
小赵说,最伤人的不是跌倒时周围的沉默,而是有人走过来说:“眼睛看不见就别出门了,多危险啊。”
“我不是废人,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。”
他学会了用“听”的——用手机读屏软件刷新闻,用语音输入写日记,用耳朵辨别公交车的声音。“你们用眼睛看世界,我用耳朵和指尖感受世界,我的世界不比你们小,只是不一样。”
失明教会我的
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我关掉了台灯,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。
三分钟,仅仅三分钟,我就开始焦虑——找不到手机,碰倒了水杯,膝盖撞到桌角,我猛地睁开眼,长舒一口气。
这就是我们和失明的距离,我们以为失明是终点,但对于1700万中国人来说,那是每一天的起点。
他们不需要我们的同情,他们需要的是盲道不被占用,是公交车上有人告诉他们“空位就在你左手边三步”,是招聘信息上不写“视力正常”,是这个世界愿意为他们弯下腰,而不是推开门让他们自己摸索。
借老张的一句话,送给所有还在坚持活着的人:
“你们总说我们失去了光,但在黑暗中,我学会了点亮自己。”
请好好保护你的眼睛,少熬夜,少盯着屏幕,定期检查视力,控制血糖血压,如果你身边有看不见的朋友,给他们一个机会,而不是一份同情。
因为被看见,是每个人的权利,而看见他人,是我们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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