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林赛罗斯战场,血色废土,格林赛罗斯战场的蝼蚁之殇
格林赛罗斯,这个曾经被诗人们称作“翡翠之眼”的星球,如今已经成为宇宙中最丑陋的伤疤,当我在前线后勤站写下这些文字时,窗外是永不熄灭的炮火,空气中弥漫着焦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,这场持续了整整十七个地球年的战争,已经吞噬了超过三千万人的生命,而到现在,已经没有人能说清楚,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互相残杀。

我叫萨姆,是第7机动步兵师的一名随军记录员,三年前,我和无数年轻人一样,怀着“为人类文明开拓边疆”的豪情壮志,登上了前往格林赛罗斯的运输舰,那时的征兵海报上,格林赛罗斯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田园世界,宣传片里的女孩们在金色麦田里欢笑,承诺每个士兵都能分到五十英亩的肥沃土地,但降落在前线基地的那一刻,所有幻想都被粉碎了——这里只有无尽的红色荒漠、酸蚀性的雨水,以及随时可能从地下钻出来的异星生物。
这三年里,我见证了太多疯狂,上周在C-7防区,我们动用了最新的“净化者”热压弹,一声巨响之后,方圆三公里的异星地下巢穴被夷为平地,可当我们冲进去清场时,看到的不是想象中的巨大怪物,而是密密麻麻的、如同孩童般大小的生物尸骸,它们蜷缩在烧焦的洞穴里,嘴里还咬着一些发光的晶体——后来我才知道,那是格林赛罗斯独有的“生命之核”,是这颗星球所有生物的能量来源,我们称之为“战略资源”,它们称之为“心脏”。
最让我崩溃的是昨天的事,一个叫莱恩的新兵,刚满十九岁,上个月才从地球补充过来,他在清扫残敌时,发现了一个被炸毁的异星“育儿室”——如果那可以称之为育儿室的话,里面的幼体生物用它们那清澈的、像琥珀一样的眼睛看着他,没有攻击,只是发出低沉的呜咽声,莱恩犹豫了,他呼叫后援说“请求指示”,得到的回复是“执行条约”,所谓“条约”,就是不留任何具有潜在威胁的异星生命体,最后他不得不开枪,全部击杀,一个都没留。
回到营地后,莱恩疯了,他一边哭一边呕吐,反复说着“它们只是孩子,它们只是孩子啊”,军医说这是典型的战场应激反应,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,然后把他送上了返回地球的医疗船,但我知道,像莱恩这样的“废品”,每天都有几十个被送回去,更可怕的是,我已经不会哭了,我看到那些幼体的眼睛,心里居然只剩下“终于完成清场任务”的麻木感,这种麻木,才是战争给我最残忍的烙印。
指挥部告诉我们,异星生物是“低等虫族”,没有智慧,只会本能地掠夺资源,但上周我们截获了一段它们的“通讯信号”——经过生物语言专家解析后,所有人都沉默了,那是极其复杂的次声波,包含了情感波动和逻辑结构,翻译出来的一句话是:“不要杀死我们的光,它们是明天的根。”那些我们称之为“战略资源”的生命之核,是它们的孩子完成“蜕变成智”的能量储备,也就是说,我们夺走的每一块发光晶体,都相当于杀死了一个未来可能拥有完整智慧的异星个体。
当我们坐在由生命之核驱动的能量室内暖烘烘地喝着咖啡时,格林赛罗斯的午夜荒野上,幸存的异星生物正抱着同伴的残骸,用它们那特殊的声波“吟唱”着哀歌,没有人类能听懂那是什么,但我总觉得,那种低频震动透过地面传到营地时,我的心会莫名其妙地发紧。
或许这场战争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“文明存续”,而是一场最荒谬的误会,两个互不相让的物种,因为无法理解彼此的语言,无法感受彼此的情感,就轻易地将对方定义为“必须消灭的怪物”,而那些被征兵口号骗来的年轻人,那些在焦土上哭泣又死去的生命,最终都变成了冰冷数据,成为某个将军政绩报告上的数字。
今天是我服役的最后一天,明天,我将搭乘补给舰离开这个地狱,但我很清楚,我永远无法真正离开格林赛罗斯了,那些琥珀色的眼睛,那些无声的悲鸣,会像鬼魂一样缠着我,直到我生命的尽头,我希望每一个有机会读到这段文字的人,都能记住一个普通士兵的忏悔:在举起武器之前,请先学会倾听,因为在战场上,没有真正的胜者,只有数不清的、被误解和仇恨摧毁的灵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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