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风病片,麻风病片,被遗忘的岛屿,与那些被活埋的灵魂
昨天,我在一个短视频平台上刷到一部老电影《麻风病片》的片段,画面的质感粗糙,黑白影像里是一个个面目模糊的人,他们的皮肤上有斑块,四肢有残缺,弹幕飘过:“这是什么恐怖片?”“好恶心。”“快划走。”

可你知道吗?那些不是特效化妆,不是虚构的怪物,他们是真实存在过的人,是五十年前、七十年前、甚至更早时候,被整个社会“判处活埋”的麻风病康复者。
我关掉视频,沉默了很久。
在广东泗安、在云南勐腊、在浙江武义,中国曾有上百个麻风病康复村,它们大多建在孤岛上、深山里、悬崖边,为什么选择这些地方?因为健康的人害怕,恐惧瘟疫般的恐惧,让社会以“隔离”的名义,把麻风病患者连同他们的全部人生,一起流放到了世界的尽头。
他们被强行从家里带走,有人连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,在岛上,他们自己种菜、自己建房、自己埋葬同伴,政府虽然会定期运来粮食和药品,但在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,一个病人的配额有时还不如城里一只猫的口粮。
更令人心碎的是,麻风病本身并不致命,真正致命的,是社会的偏见。
麻风病由麻风杆菌引起,主要通过呼吸道飞沫传播,但它的传染性其实很弱,90%以上的成年人具有天然免疫力,只要服用联合化疗药物几天,病人就不再具有传染性,换句话说,这些被隔离数十年的人,很多早就不是传染源了,可没人愿意听科学解释。
恐惧从来不讲道理。
在这些与世隔绝的村落里,时间的流逝变得缓慢而残忍,病人之间互相照顾,有人成了“村长”,有人当了“赤脚医生”,有人学会了编竹篮、修钟表,他们努力活着,努力活得像个“人”的样子,可外面世界的来信越来越少,家人的探视几乎为零,偶尔有人翻山越岭跑来送东西,也总是把包裹放在村口的老树下,转身就跑,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。
那个年代,一个麻风病人的家属会集体搬家,甚至改姓,孩子在学校被同学孤立,因为“你爷爷得过那个病”,活着依然被全世界抛弃,这就是他们真实的人生。
你知道吗,在某个康复村,有一面墙上刻满了名字,那是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,所有在这里去世的人的名字,刻字的人每多一划,眼眶就红一分,这不是墓碑,却比任何墓碑都沉重。
随着多药联合疗法普及,麻风病早已成为可治愈的疾病,到本世纪初,中国基本消灭了麻风病,康复村也逐渐被拆除,能回家的老人被送回了故乡,可他们发现,记忆中的街道变了,老房子没了,当年的邻居换了一茬又一茬,更残酷的是,很多人回到家后,邻居依然躲着他们,亲戚依然不敢同桌吃饭。
有些老人又回到了那个荒芜的康复村,至少在那里,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,我读到过一位记者的采访,问一位八十多岁的康复老人:“为什么不留在家里?”老人沉默了很久,说:“家早就没了,这里,才是我的家。”
这句话像钝刀子割肉,不流血,但疼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幸运的是,这些年情况在缓慢改善,有志愿者定期去康复村送物资,有医生去义诊,有年轻人去拍纪录片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知道,麻风病不是诅咒,患者不是怪物,可改变的脚步还是太慢了,很多康复村至今不通公路,老人看病要走几十里山路,有些老人的手脚因神经受损而失去知觉,冬天生了冻疮也感觉不到,直到化脓腐烂。
写这些文字,不是为了博取眼泪,也不是为了批判什么,我只是想说,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苦难,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沉默、更漫长、更无辜,而面对苦难,唯一能照亮它的,是看见,是真正地、不带偏见地看见这些人,看见他们和我们一样,会笑、会哭、会爱、会痛。
如果你愿意,可以搜索一下“麻风病康复村志愿者”,去不了现场,就帮忙转发;帮不上忙,就记住这个名字,记住那些被遗忘的岛屿上,住着不该被遗忘的人。
因为遗忘,才是对生命最大的辜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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