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岗龙,深山里的过岗龙,为何让老药农视若珍宝?
在岭南的莽莽群山深处,有一种藤本植物,它不似寻常藤蔓那般柔弱缠绵,而是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,攀过山岗,越过险壑,将粗壮的藤身缠进岁月的缝隙里,当地人叫它“过岗龙”——一个气势十足的名字,仿佛它生来就是为了征服山岗的。

初闻“过岗龙”这三个字,我脑海中浮现的是一条盘踞在山脊上的巨龙,威猛而神秘,直到跟随一位老师傅进山,亲眼见到它的真容,才明白这个名字有多么贴切。
那是在粤北一座人迹罕至的深山里,老师傅拨开层层荆棘,指着一棵缠绕在古树上的巨藤对我说:“看,这就是过岗龙。”我顺着他的手势望去,只见一条暗褐色的藤蔓,粗如成年人的手臂,表皮粗糙如鳞,从山脚一路蜿蜒而上,攀过一块巨岩,又横跨过一道深沟,最终缠绕在一棵高大的树冠上,它不像普通的藤条那样柔韧可弯,而是带着一种铁骨铮铮的倔强——根扎在泥土深处,藤身却直指苍穹,仿佛要把整个山林都踩在脚下。
老师傅说:“过岗龙这东西,不是随便什么地方都能长的,它喜欢长在悬崖边、山岗上,越是险峻的地方,它长得越壮实,有些老藤,据说能长到几十米长,一根藤就能翻过好几座山岗,所以才叫过岗龙。”
我伸手摸了摸那粗壮的藤身,触感冰凉而坚硬,老师傅见我好奇,又接着说:“你别看它长得粗犷,这可是好东西,我们老一辈采药人,进山最怕遇到两件事:一是摔伤筋骨,二是风湿老寒腿,但只要身上带着过岗龙的皮,或者用它的藤泡酒,这些都不怕。”
原来,过岗龙在民间是一味极有地位的中药材。《本草纲目》中虽未直接记载其名,但在岭南地区的民族医药典籍中,却常有它的身影,它的藤茎、根皮均可入药,有祛风除湿、活血通络、止痛消肿的功效,尤其是用它泡制的药酒,色泽褐红如琥珀,喝下去暖意从胃里升腾,直透四肢百骸,对于风湿痹痛、跌打损伤有奇效。
“我年轻时跟着我爷爷采药,”老师傅坐在一块岩石上,点燃一支烟,眼神有些悠远,“有一次我爷爷从山崖上摔下来,腿骨都断了,就是用这过岗龙的根熬水洗,又用它的皮和酒敷着,才慢慢好起来的,后来他跟我说,过岗龙这名字,既是说它能翻山越岭,也是说它能把人的病痛送出山外,让身体像龙一样重新活过来。”
老师傅的话让我心头一震,原来,在这坚硬的藤身之中,不仅蕴含着对抗风雨的坚韧,更藏着疗愈生命的力量,它生于贫瘠的岩石缝隙,长在艰险的崇山峻岭,却把这种砥砺而来的韧性,转化为祛除痛苦的良药,这何尝不是一种生命的智慧?
我忽然想到,过岗龙的生长方式,其实很像人这一生,它不选择平坦的沃土,偏要在最艰难的地方扎根;它不追求笔直向上的捷径,而是顺着地形蜿蜒攀升,把每一次攀爬都变成成长的阶梯,那些粗糙的表皮、弯曲的藤身,不是它的缺憾,而是它征服过多少山岗的勋章。
我在城里见过许多被叫做“过岗龙”的保健酒,包装精美,名字响亮,可我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,或许,缺少的正是那份从深山老林里带出来的野性,缺少了攀过山岗才能滋生的药效,更缺少了老药农在悬崖边采药时,对一草一木的敬畏与珍视。
每一种植物,都有自己的故事,过岗龙的故事里,有风雨和岩石,有断腿和重生,有老药农用双手抚过它粗糙藤身的触感,有一口烈酒入喉后涌遍全身的暖意,那不仅是药性,更是一种生命对另一种生命的慰藉。
如果你也有机会走进岭南的深山,不妨留意一下那些缠绕在古树上的粗藤,也许你看到的不只是一株植物,而是一条苍龙——它在山岗上酣睡了几十年,只为了在某一天,用自己坚韧的筋骨,扶起一个跌倒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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