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殇荻花宫下集,魂殇荻花宫下集,那一年,阿萨辛的血与沙
我站在荻花宫的废墟前,风从断裂的石柱间穿过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十年了,我始终没有勇气再踏进这里一步,可今天,我必须回来,为了那个永远困在宫殿下层的灵魂。

记得那是个深秋的黄昏,荻花宫外的枫叶红得像被血浸透,我们这支小队,十二个人,都是各大门派选出来的精锐,目标是彻底摧毁阿萨辛的余党,情报说,他们在宫中地下密室藏匿了大量火器和秘籍,一旦流出,后果不堪设想。
队长是个沉默寡言的天策将领,腰间别着那把据说饮过狼牙血的长刀,队伍里有个叫阿柒的七秀姑娘,笑起来眉眼弯弯,总会在战斗间隙给我们分糖吃,还有个少林小和尚,法号净檀,念经时一本正经,砍起人来却比谁都狠。
我们一路推进,从午时打到戌时,终于杀到了最底层,阿萨辛的信徒们像疯了一样扑上来,他们眼中那种狂热,多年后我仍在噩梦中见到,就在我们以为胜利在望时,机关启动了。
地面突然塌陷,烟尘弥漫,我抓住了一个石柱,阿柒却掉了下去,净檀二话不说跟着跳了下去,我听见他的怒吼在深渊里回荡,等尘埃落定,我们找到他们时,阿柒被一根铁钎贯穿了腹部,净檀抱着她,念了整整一夜的往生咒。
“我没事,”阿柒笑着说,血从她嘴角溢出,“就是有点冷,小和尚,你的袈裟借我披一下。”
净檀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脱下来盖在她身上,可他自己的血也在流,把地面洇成一片暗红。
天亮时,阿柒走了,净檀没有哭,只是用颤抖的手在她手心画了个“卍”字,说:“来世我渡你。”
我们继续往下,那个天策队长在最后一道门前拦住了我们,门后是阿萨辛最后的诅咒——一个用无数少女魂魄炼成的阵法,他说:“你们走吧,这是我的宿命。”
他一个人走了进去,那扇门关上的瞬间,我听见了剑吟、咆哮,以及一种像是骨头被碾碎的声响,等门再打开时,他只留下那把断成三截的长刀,和一地暗红色的灰烬。
我们还剩下七个人,我永远记得那个场景,阿萨辛站在阵眼中央,苍老得不像话,但眼神亮得像鬼火,他说:“你们以为在替天行道?可谁能定义这天,谁又能定义这道?”
那一刻,我突然发现自己挥剑的手在抖,我杀过多少人?两百?三百?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在守护某种正义,而在阿萨辛的密室里,我看到了天策勇士的密信,少林高僧的手札,七秀坊主的亲笔——每一个,都在质疑自己所守护的东西。
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三个,我们站在满目疮痍的大殿里,谁都没有说话,殿外的枫叶被风吹进来,落在那些我们亲手杀死的、曾经并肩作战的人们身上,像是为他们盖上了一层红色的薄被。
十年后的今天,我又站在了这里,荻花宫的样子变了,被风雨侵蚀得更加残破,但那个我用剑尖在地板上刻下的名字还在,那是阿柒的名字,是净檀的法号,是队长的军衔,是所有死在这里的、我曾经的爱与恨。
阿萨辛说对了,我们谁都没资格定义正义,但我想,至少有一点是对的——当你的手沾满鲜血的时候,要记得那血曾经也是热的,也是从一个会笑会哭会爱会恨的身体里流出来的。
我跪在地上,把带来的酒洒在石板上,风吹起,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,我知道,那是他们的魂,永永远远地困在了这座荻花宫里,和那些他们曾经猎杀的、守卫的、诅咒的、祝福的一切,融在了一起。
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,该放下了,我把剑插在地上,转身离开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,像是把十年的所有脚步都连在了一起。
身后,荻花宫的废墟在余晖中沉默站立,像一个巨大的坟冢,风里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,那是阿柒生前最爱唱的那首。
我忽然明白了,有些战场,赢了也是输,有些结束,其实是另一种开始,而有些灵魂,死了比活着更重,因为他背负着的,是所有人的选择与代价。
愿你们安息,愿我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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